对话《平凡英雄》主创:还原生命奇迹,致敬平凡英雄

2021年4月30日,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命接力”牵动人心——新疆和田,一名男孩的右臂被运转中的拖拉机拉断。要保住手臂,最好能在“黄金8小时”内接受接臂手术,这需要将男孩紧急送往1400公里之外的乌鲁木齐。一场惊心动魄的人心生命接力旋即展开……

今年9月30日,由这一真实故事改编而成的电影《平凡英雄》登陆大银幕,再现了救援断臂男孩的“生死时速”。人民网“文艺星开讲”对话《平凡英雄》导演陈国辉和领衔主演李冰冰,讲述用电影还原此次生命奇迹背后的故事,向每一位平凡英雄的挺身而出致敬。

像拍纪录片一样还原真实现场

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陈国辉就通过新闻看到了这个故事,“我一直想拍一个关于新疆的故事,也一直在找合适的题材。”同年6月,陈国辉踏上了新疆的采风之路。

一路采风下来,陈国辉得知了这场“生命接力”背后的许多细节——去机场的路上有交警协调交通;飞机上机长申请调整航线,直飞乌鲁木齐;降落时又把停机位调去了离出口近的位置……最后算下来,整个过程省出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让小孩子得到了及时救治。

其中,时任新疆机场集团和田(于田)机场党委书记、总经理田炜说的一句话,让陈国辉印象最深,“当时他说‘在安全情况下,我一定会救这个小孩子,有锅我来背!今天晚上他一定要上飞机’。这让我真的很感动。”陈国辉回忆道,“因为他当时心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如果这个飞机开走了,这个小孩子可能这一辈子就没有这条手臂了。”

为了更加真实地呈现当时的情景,用陈国辉的话说,为了“拍出当天那种紧张的混乱感”,在拍摄过程中,甚至像在拍纪录片,“拍完之后再研究怎么去剪,怎么去补镜头等等。通常拍完一场戏之后我都马上可以剪出来,大概5分钟、10分钟。整体看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再来一个不同版本的拍摄和表演。”

值得一提的是,故事里的许多人物原型也参与到了拍摄中来。他们的到来让陈国辉放心不少,“作为导演,我只会拍电影,也只会看演员表演,”陈国辉表示,拍摄时有专业的人“监督”一些场景是否真实、是否准确非常重要,“无论是飞机上的机组人员,还是医院的医生,每个专业的角色我都不希望有同行看到之后觉得电影里是在乱来。”

用最“笨”方法体验角色打磨表演

在社交媒体上,有一段《平凡英雄》的花絮视频让人看得揪心——李冰冰在拍完给小男孩包扎的戏份之后,独自走到画面之外,情绪崩溃地哽咽落泪。

在电影中,李冰冰饰演的是当时机上的乘务长赵燕。为了将人物诠释好、将故事讲述好,李冰冰不但花了很多时间进行了作为专业“空姐”的培训,也和赵燕本人有着许多交流。

“赵燕跟我说,作为乘务长,当时谁乱了她都不能乱。所以她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其实内心非常紧张。”李冰冰表示,作为演员,她要做的就是将当下的情绪再复刻在影片中,“我们影片的特效化妆也真的很棒,断臂化得太像了。我当时一下子头皮就发麻,心都要碎了。当我给他包扎的时候,我就害怕,一直怕我勒着他。”

“我回到后舱之后其实没有镜头,但我的情绪没有宣泄完,镜头已经卡了,我就直接回到我的工作舱那里,拉上帘了之后一个人在那宣泄。”李冰冰回忆道,本来导演是想过来拥抱我一下,“一看我在情绪当中,他二话没说,摄影师就直接手持机位,灯光立刻配合上来,又把这样偶发的情感表达全部都抓进去了。”

陈国辉也表示,剧中的演员都很有经验,但他们还是会用最“笨”的方法去打磨表演,就是花大量时间去体验角色,“有很多电影里用不到的情节,比如开关舱门,李冰冰也会跟着学习。因为她真的是以一名专业的乘务员来要求自己,只有这样她在表演的时候才能放心。”

“张国庆老师饰演一个飞机上的乘客,需要他吹口琴,他一得空就会在一旁练习。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镜头有没有带到他,但就是会一直努力地表演。”许多演员一丝不苟的表演态度让陈国辉十分敬佩,“还有林永健老师,有一场戏是抬担架爬楼梯,担架很重,所以每条拍完他都很喘,我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永远说‘不用’。等再来一条的时候,他就会把手表的时间调回到之前的时间,非常严谨。

以《平凡英雄》致敬真正平凡英雄

电影里,“我们都是平凡人,做平凡事”这句台词令人印象深刻。陈国辉表示,这也是他在采风过程中听到的最频繁的一句话,“当时的乘务员也好,110、120的工作人员也好,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他们只是觉得,这不是应该的吗?有人需要帮助不就是应该要去帮忙吗?”

这也是让李冰冰时隔三年再度接拍电影的主要原因,“这种真实的故事传递出来的力量是最震撼人心的。没有刻意组织,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让人们看到了社会充满了善意与温情。只要我们在生活中心存善意,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名平凡英雄。”

陈国辉回忆道,第一次去拜访为断臂男孩做手术的黎立医生时,他还在办公室里休息,穿着白大褂,扣子仍扣得很好,“我们一进去,他醒了,第一句话就问‘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叫他去做手术了。”陈国辉了解到,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黎立仍会抽时间免费给许多从医疗条件不好的地方来的患者进行诊治,“像他这样的平凡英雄还有很多,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

此外,前段时间在重庆参与救援山火的外卖骑士也让陈国辉十分动容,“他们每天在火场‘逆行’,为救护人员运送物资。有采访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说重庆是自己长大的地方,不能被火烧掉。”

在陈国辉看来,无论是黎立医生,还是“烈火骑士”,这样的平凡英雄还有很多。他也希望,这部电影能让更多人去关注身边的平凡英雄,“在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竭尽所能为别人奉献。这些平凡英雄,才是年轻人最应该追的明星。”

(责编:乔业琼、吕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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